酒馆里喧闹嘈杂,人们挤在大厅内,热烈地讨论着昨夜的兽人袭击事件。
一位据说亲眼参与了整场战斗的佣兵俨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在那儿吐沫横飞地叙述着自己昨夜惊心动魄的经历,每到精彩之处总能引起一片惊呼,时不时卖個关子,还会有人请上一杯麦酒。
“……看到这道伤口了吗?就是昨夜那个兽人给我留下的!”佣兵露出右臂,指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向众人道,语气中满是自得,“但它也没好受!我当时就是一剑刺中了它的心口,干掉了这个丑陋的家伙!”
众人瞪圆了眼睛,看向佣兵的眼神已经满是崇拜之情,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能杀死一位兽人。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屑的声音从圈外传来
“兽人的武器是巨斧和长矛,但你手臂上的却是刀伤,而且,昨夜的战斗我可不记得有佣兵参加!”
“你这是怀疑我撒谎喽!”佣兵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底气不足地嚷道。
但等他看清说话那人身上的禁卫军军服时,立刻哑火了。
“康……康利大人……”佣兵显然认出了来人,连忙换上了一脸谄媚,亲自向酒馆老板要了杯麦酒,送到康利骑士面前,道, “要不还是由您跟我们讲讲昨夜的战况吧。”
康利骑士轻哼一声,却也没有为难佣兵, 毕竟对方只是胡编乱造经历给自己吹嘘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错。。
他来到吧台前, 只顾着拿起酒杯往嘴里灌,却似乎没什么谈论的兴致。
佣兵挠了挠头, 上前问道
“康利大人,昨夜禁卫军杀死了多少兽人啊?”
康利骑士放下酒杯,长出一口气, 淡淡道
“七十多个。”
“七十?”佣兵语气上扬,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但……但昨夜的战况不是挺激烈的嘛?听说兽人都攻破西城门了,怎么才杀了这么点兽人?”
“因为……来袭的兽人本就不多,总共也就四五百左右而已。”
“四五百?”
这下酒客们都觉得奇怪了, 毕竟御龙城可是光辉帝国最负盛名的坚城, 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兽人攻破城门。
如果不是知道康利是禁卫军中的一名军官, 而且还是骑士身份, 恐怕大家都会觉得他是胡说八道了。
随即,有人忍不住问道
“康利大人, 如果才这么点兽人, 他们是怎么攻破西城门的?”
康利骑士突然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右手上青筋直冒,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兽人有内应!趁着夜色砍断了吊桥的锁链,将兽人放进来了!”
“内应?是谁?”
康利骑士却摇摇头“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开始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个内应可能是谁。
酒馆老板又给康利骑士倒满了一杯酒, 问道
“康利大人, 禁卫军伤亡怎么样?看您的样子……似乎不太妙?”
康利骑士的脸色更加痛苦了,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才涩声道
“确实伤亡惨重,而且,帕米拉大人……还战死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闹。
“帕米拉骑士战死了?!”
“怎么会这样?”
谷睒 “该死的内应到底是谁?别让我找到这家伙,不然肯定要他好看!”
……
“我知道内应是谁……”
听到这句话,酒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喧闹瞬间消失不见。
康利骑士噌得一下站起来,瞪着猩红的醉眼四下打量, 急声问道
“谁?刚才谁说知道兽人内应的?”
说话的年轻人似乎被康利骑士的模样吓到了, 愣在了原地。
直到康利骑士冲到他跟前,拎着他的衣领,质问道
“内应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听到一个消息,劳埃德伯爵的次子达伦骑士情况很不对劲……”
“达伦骑士?他怎么不对劲?”
“是的,据说他昨夜从战场回到家后,就很不对劲,竟然跟家族侍卫发生了冲突,甚至还在这个过程中杀了陛下的私生子瑞恩……”
“但这也不能证明达伦就是内应啊。”有人开口质疑道。
“那你怎么解释他的异常?而且,昨夜此人就在西城门值守,正有机会砍断吊桥的锁链……”
听到这里,康利骑士便挤出人群,冲出了酒馆,一路向着劳埃德家族而去。
抵达劳埃德家族庄园时,康利骑士果然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通报身份后,侍卫却拒绝了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