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峦与凌云轻碰一杯,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
看着被凌云丢到水中泡着的掌柜和小二,又看了看在火炉边的那对母子,楚峦不禁对凌云的好感又好了几分。
当然,凌云也给他们的身上栓了绳子,不至于让他们被流淌的大水冲走。
凌云还说了,他们可以拿出买下整个客栈的钱在这里住一晚上。
恶人者,人恒恶之。
辱人者,人恒辱之。
再次与凌云碰了一杯热酒后,二人才攀谈了起来。
“不知凌道友来此何事?”楚峦微微笑道。
“林道友呢?”凌云反问道。
楚峦笑笑,微微抿了口酒道:“再下来求一味药。”
“哦?”凌云一挑眉道:“何药?”
“墨骨蛇胆!”楚峦直接开门见山道。
凌云剑眉一挑:“哦?”
“巧了,我也为这孽畜而来。”
楚峦心中一紧,还未等他说话,凌云便再度开口。
“不过那蛇胆与我无用,道友若要便尽管拿去,我只要这孽畜的一条蛇骨就好。”
楚峦这才松了一口气,打了一个稽首道:“多谢道兄。”
凌云还了一礼,笑道:“这孽畜搅动风浪,令整座苍云城尽成泽国,不诛除不足以平民愤。”
这大雨,是那一条墨骨蛟蛇卷动的?
楚峦微微皱眉。
兴风作浪,借御水之能肆意屠戮,便是过了。
凌云微微饮了一杯酒道:
“是也不是。”
经凌云讲述后,楚峦方才明白。
这苍云山脉中的墨骨蛟蛇刚刚晋升真天境。
真天境的大妖可觉醒天赋神通,而作为墨骨蛟蛇一族,与生俱来便是兴起大水,巨浪泼天。
许是那大妖刚入真天境,气息不稳,还未能如愿控制自身天赋,方将这整座苍云城化为一片泽国。
虽是无意,但若那家伙想要亡羊补牢,凭那一身架风御水的本事,又有何难?
而且据凌云所言,近百年来,落入那蛟蛇之口的无辜平民,怕是不下数万。
话已至此,楚峦这才有所明白。
这家伙,是来替天行道的。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需要做。”凌云说完后嘬口长啸。
“咻咻咻~”
楚峦神识中顿时涌来了数十位修士的身影。
几乎瞬间,客栈里便站满了人。
楚峦抬眼看去,只见这些修士身着不同颜色的道袍,显然宗门各异。
观其修为,也俱有天境之能,看其神色,却是对凌云恭恭敬敬。
“参见凌云执事。”众修士齐齐打了一个稽首。
凌云起身,还了一个稽首道:“诸位道友,还望帮忙。”
众修士应了一声,便化作道道流光飞出客栈。
楚峦心下好奇,却也不好当着凌云的面展露出来,倒是凌云豪爽得很,洁白如玉的手一引道:
“道友,一起去看看如何?”
楚峦跟着凌云到了客栈外,顿见一片缤纷流光飞舞着。
有道修立在空中,手中持着法宝,将城中大水缓缓吸入法宝之内。
有道修立于水面双手结印,道道土墙隆隆而起,庇佑落水灾民。
有道修掐诀敕令,驱散乌云。
有道修运起玄法,将阻路顽石破碎万千。
有道修口吐火焰,将地面烘干……
凌云负手而立,面上含笑。
楚峦则微微侧目,心下感慨万千...
当天灾倾落,天道不存,百姓如蝼蚁般无助之时。
人性中的善与恶都会被无限放大。
有人心怀天下,有人自私龌龊。
有人趁机发财,有人无私捐赠。
有人满不在乎,有人忧心忡忡。
有人坐在天上看戏,有人泡在水中哀嚎。
有人赋诗饮酒,言满天乌云压城,落下九霄银河壮丽景。
有人愤而疾笔,道悲呼苍天无眼,降下大雨人间尽悲声。
看着眼前一道道奔波忙碌的身影,楚峦不禁对凌云再次高看了一眼。
他的修为虽低,但眼力可不差,自然能看出来那些奔波的修士中不乏真天境,至天境的高手。
仅凭一句话便让这些道修齐齐听命的他,到底是何人?
那些修士称他为执事,又是何职?
他的修为不显,宗门不露,却能号令这诸多道门修士。
他究竟是何人?
楚峦心内也泛出了浓浓的好奇心。
不一会,便有数位驱散乌云的散修落下云头向凌云见礼。
凌云回礼后,那几名散修便破空而去,消失在天边尽头...
随着众多修士的施法,很快,苍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