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八十五章 完犊子了!(1/2)
“魏丹,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在其他人带着任务离开之后,孙乾将自己手下开山队的头领魏丹留下,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你以前不是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沉默。”“我感觉到不对劲。”魏丹沉吟了好一...长安政院后殿的烛火在子时仍未熄灭,青铜灯盏里融化的蜂蜡缓缓滴落,在案几边缘凝成琥珀色的泪痕。陈曦伏在铺开的《冀州地理志》上,右手执笔,左手按着一张刚由驿马加急送来的密报——是张昭从河东发来的,墨迹未干,字字如刀:“蒲坂以北三十里,盐池转运使李氏私设‘验货亭’三处,每车收钱二百,拒缴者扣留七日;运盐卒有诉,反被押入县狱,称‘妄议官令,动摇盐政’。”陈曦指尖在“李氏”二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烛焰的噼啪声里:“李氏……河东李家旁支,祖父做过中常侍,父亲任过太原郡丞,到这一代,长子荫补为河东都尉,次子娶了并州刺史王允之女为妻。”他抬眼看向立于阶下的诸葛亮,烛光映在他瞳仁深处,像两粒不灭的星子,“孔明,你说,这李氏扣我盐车,是真不知那车上印的是‘政院直隶、恒河军需’的朱砂钤记,还是……明知故犯?”诸葛亮未答,只将手中一卷竹简徐徐展开,正是前日刚由工部呈上的《盐铁转运新规草案》,其中第三条赫然写着:“凡政院直隶之军需、国营厂矿之大宗物资,经关津隘口,须持‘赤绶通关符’,查验不过三息,不得索费、不得滞留、不得拆封。”他指尖划过竹简边缘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陈曦昨夜亲自用小刀所划,深浅一致,如尺量过。“子川,此符已颁行半月,各州郡皆有存档副本,连边郡屯田校尉府都贴在了辕门上。李氏若真不知,便是耳聋目盲;若知而故犯,则非为利,实为试。”“试什么?”法正从屏风后踱出,腰间佩剑未解,剑鞘上还沾着方才骑马赶路时溅上的泥点,“试新政之韧,还是试长安之忍?”“试政院之齿。”贾诩忽然开口,枯瘦的手指捻起案上一枚铜钱,翻转之间,钱面“五铢”二字泛着冷光,“铜钱无牙,却能咬人。政院若无齿,便只是纸糊的庙堂,香火再盛,也镇不住地底游蛇。”话音未落,殿外忽传一声闷响,似是重物撞在朱漆门柱上。众人侧首,但见郭嘉缓步而入,玄色袍角沾了晨露湿痕,发冠微斜,手中却稳稳托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未合,内里静静躺着三枚铜印——一方“河东盐运副使”,一方“蒲坂关津巡检”,一方竟是崭新的“政院直隶转运协理”铜印,印钮雕作盘螭,螭口衔珠,珠中嵌着一粒赤色朱砂,未干,鲜红如血。“刚从蒲坂快马取回。”郭嘉将木匣置于案上,指尖抹过三枚印玺,“李氏父子昨夜已被河东郡兵拘于郡寺,未动刑,只请他们‘静思新政之义’。三印皆真,印泥亦新——那‘协理’一印,是李次子昨晨自政院吏部领出,凭的是王允亲书荐状,说他‘通晓盐铁、熟稔关津,可堪大用’。”刘桐不知何时已立于殿门阴影里,素手轻抚腰间玉珏,声音清越如击磬:“王允的荐状?他不是在并州整训边军,为防鲜卑南下么?何时管起河东盐政来了?”“并州离河东,三百里。”贾诩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如松纹,“三百里,快马一日可至。可若有人愿为三百里外的事写一封荐状,那便不只是三百里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曦,“子川,你去年在邺城推行‘士族子弟入国营厂矿实习制’,规定世家子欲授官,须先赴河东盐场、洛阳织造、颍川冶铁等处历练一年,考评不过者,不予铨选。李次子,正是此制首批‘考评优秀’之人。”殿内一时寂静。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朵灯花。陈曦终于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仍暗,唯见长安西市方向几点残星,微弱却执拗。他望着那几颗星,良久,才道:“李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转身,目光如刃,刮过在座诸人面庞,“去年冬,我让刘桐勾选的二十种测试货品,九种在冀州受阻,六种在兖州被‘例行查验’,四种在河东遭扣押。你们当真以为,那只是几个贪官污吏在伸手要钱?”他缓步走回案前,抽出一份薄薄的绢册,封皮无字,只压着一枚青铜虎符——正是当年刘备初定徐州时,陈曦亲手铸就的第一枚“政院节制符”。他将绢册推至案心,声音沉静如古井:“这是《河东李氏三代仕宦谱》,我命人昨夜抄录毕。李氏祖父任中常侍时,曾主理宫市采买,经手丝帛万匹,账册却只记八千;父任太原郡丞,督修汾水堤坝,拨款三百万钱,工成之后,民谣唱‘汾水清,李家肥’;至于这一代……”他指尖点了点三枚铜印,“长子都尉任上,三年之内,河东盐丁逃亡五百二十七人,皆因‘盐税加征三成,名曰‘新政附捐’’;次子‘协理’印刚到手,便在蒲坂设了三座验货亭——你们猜,那亭子的地契,是谁家的?”诸葛亮垂眸,竹简上“赤绶通关符”四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微青光:“王允。”“不错。”陈曦颔首,“王允女儿嫁入李家那日,王允送的贺礼,是一份并州盐铁转运的‘分润契约’,白纸黑字,每年抽成两成。李氏用这钱,在蒲坂修了三座亭子,在盐池边买了八百亩上田,在安邑开了两家钱庄。”他停顿片刻,声音渐冷,“而这些事,政院户部、吏部、工部的案牍里,全无一字记载。所有文书,都绕过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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