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于是便有了风,狂风怒吼,摧枯拉朽,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一同吹作齑粉不复存在,九天之上的罡风、九幽之下的冥风也不及这极渊中吹过的这阵风,因为,这阵风是由心而声,若是起源于自身内心,那便是最为恐怖、强大的梦魇。
“风...由心而生?”
白桥之上,赵狂与洛缘并立而行,他听着莫亦的解释心中不由有些发瘆,由心起?何谓由心起?心念风则风起?那与仙人手段何异?赵狂自以为自己并不可能一跃成为仙人,他甚至至尊境都尚未圆满,何谈言出随法的境界?
“思维开阔点,摸着你脸上的巴掌印好好想想。”莫亦抱着公孙若姬侧头说道:“所谓的风由心起的确是你想到了风于是便有了风...可你为什么会想到风呢?”
赵狂听了莫亦的话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向之后的圣女。
“是她害我?”赵狂问道。
“猪脑子。”莫亦捂脸:“恰恰相反是她救了你,在那一瞬间,那一句“是风”将你的思维引导了大概算得上是最无害的“风”上了,说白了,会出现风,是因为白桥与这极渊的奥秘并不是它固定会出现什么异象灾害,而是取决于你内心在那一瞬间所想到的任何东西。”
“这极渊的黑色就如同黑板画布一般,你内心所想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具现化。”莫亦望着这黑暗无垠的世界说:“就比如说我说蛇,你第一反应是不是想到的是蛇的模样?或眼镜蛇,或响尾蛇?”
“蛇...”赵狂愣了一下。
莫亦忽然也顿住了,他不再看赵狂而是看向白桥的前方,青玄尊者停住了脚步,轻轻仰头看向前面,墨绿眼眸中倒影着那修长庞大的黑色暗影。
“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蛇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莫亦挠了挠脸颊,头仰的老高,在白桥前方的不远处一只足足有数十米高的五彩斑斓的毒蛇屹立在那里,红色分岔的舌头有水桶粗细,鳞片与白桥摩擦之间闪耀起了火花,青玄尊者最靠近巨蛇并没有后退或者前进只是站立原地注视着那巨蛇的双眸。
“真的出现了。”赵狂有点懵,因为在莫亦说蛇的第一个瞬间,他联想到的曾经在长风门异兽谱上无意间看到的一种名为彩癍蛇的妖兽,而下一刻这个妖兽居然就真的出现了。
“这就是极渊和白桥的真相了,踏上这里的人会坠入极渊只是因为他们被自己心中所恐惧的具象化物体给打败了。”莫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过桥的秘诀大概是保持灵台清明,什么也别想,一旦胡思乱想若是你想出了一个域外天魔来,那我们还不完蛋?”
“域外天魔是什么?”赵狂不经问。
“我怕我告诉你你就真给我想一个出来了,现在的这只蛇还没解决呢。”莫亦翻了个白眼:“现在给我保持灵台清明,敢胡思乱想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青玄尊者回首忘了莫亦与赵狂一眼,莫亦迎向目光微微点了点头,青玄尊者随即颔首之间转身向前走去,竟然将那巨蛇视作无物,而诡异的情况也发生了,那巨蛇竟然也毫不在意走近的青玄尊者,甚至青玄尊者径直“穿过”了巨蛇消失不见了。
“这是....”赵狂愣住了。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只有你被风吹飞的原因了,相由心生,但如果你的大脑完全“拒绝”相信面前这些异象的存在的话,那么它自然便无法伤害到你了,你能将它制造出来,那你也自然能将它消灭。”莫亦向前踏步了,回头看了一眼赵狂:“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的,是吧?赵国皇子?说起来在人间界我们还算得上建交国呢,我们亦国可是和你们赵狂联盟在一起烧杀抢掠过呢,我老子领的兵,打下了疆土以南至海的所有地域。”
“你是亦国皇子?”赵狂忽然被莫亦这番话怔住了,他知道莫亦是与自己从凡界登盘玉仙路上来的,可却不知道莫亦真实的背景。
“不算皇子,亦国开国元帅大将军知道吗?号称人屠的那位?”莫亦没有再回头摆了摆手径直穿过了巨蛇的蛇腹向白桥前方走去。
“莫天骄...”赵狂低声念出了那个名讳,当他抬头想再询问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巨蛇兀然消失了,莫亦在不远处看着他眼带笑意。
“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方法,趁着现在你冷静一点了,默念你的修炼法诀什么都别想,不然惹出乱子了我可救不了你了。”
赵狂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跟上了莫亦。
“现在知道为什么典籍上记载的消息都是错误了的吧?”莫亦斜眼看向跟上来的赵狂说:“意志不坚定的人才会在白桥上想出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他们会以为出现的那些幻象和灾害是白桥本身自有的,而当他们知道真相时,一切都晚了。”
“其实极渊倒也是挺有趣的,心中恐惧什么就会出现什么,那如果我幻想一个“仙人”出来,那所出来的仙人该是什么级别的呢?”莫亦双手抱着后脑勺说。
“你要这么做么。”赵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