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为什么来万界之渊的,是为了苍天不老果?”药师看着沉默的血袍人反问道。
“不是。”血袍人说:“是为了宣告。”
“宣告什么?”药师下意识问。
“宣告我的到来。”血袍人笑着说,笑的很狰狞,隔着血袍自带的阴影药师都仿佛能看见下面扭曲的表情。
“你开心就好。”药师睁只眼闭只眼说道:“但明天还是记得把药敷了,我还得给你刮骨疗伤,扩散到全身的瘴气浓缩到一处坏处就是会烂到根里,我只能把那一块全部给你切了,大概会很疼你得忍住。”
“哈。”血袍人说。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鬼知道多久才能到的了世界树,典籍上记载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九幽众生坟场以光速向世界树中心探索?光速,龟速还差不多嘞。”药师唉声叹气道:“唉,还和书生走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九幽众生坟场的哪个旮旯呢,希望别碰上怪人了,他细皮嫩肉的也经受不住两下折腾。”
“不久了。”血袍人眺望了一眼无垠的白沙漠淡淡的说。
“但愿吧。”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药师撑着脑袋熟睡了过去,血袍人瞥了一眼他,盯着燃烧的篝火无声的寂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九幽众生坟场的另外一处。
同样的篝火,同样的两道人影,不过却不像是之前那一对那么和谐。
白沙轰然炸裂,有人影从中跳起千丈高,数十把飞剑冲天而起带起数色弧光,剑气凌然与苍穹,化作剑阵笼罩而下!
沙地之上,一人赤膊而立,如铁塔一般屹立原地,不甚高大的身躯却犹如山一般宏伟,那是凝聚为实体的气势,天空中万剑袭来,他凛然不动,右臂微曲环绕腰间,极致的武意凝在了拳中,再猛然间轰破气障对撞向从天而来的那一剑!
白沙向四面八方荡然,湮灭了新点燃的篝火,剑气与拳风毁天灭地之势摧毁着地形,很那想象这是在被限制了归墟以下境界的万界之渊能发生的事,若是有他人巧遇碰上,定会以为是某两位怪异大打出手造成的余波。
视线拉近,在轰然爆炸的最中心,剑如雨一般从天空落下,插入了白沙中,螺旋的剑阵最中心,身着白色长衣的男人单手持古剑,睥睨的看向极远处那毫发无损的黑衣男子。
“0:0?”黑衣男子淡淡的说。
“为什么不能是1:0。”白衣男人笑道。
下一刻,黑衣男子周身边零落的长剑动了,那些剑落入地面并非随意而落,而是有心摆布成了一团剑阵!当剑阵起时,白光冲天,数百上千的剑气疾风骤雨之势杀向黑衣男子!
“无趣。”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抬起右臂,猛然攥紧,豁然之间,高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团高山虚影,轰然坠落而下,将一切的剑气碾压成了齑粉,数十把长剑崩的向四面八方飞去,白衣男人摇了摇头任由那些飞剑散落在白沙地中。
“你我都不入浩瀚,但体修与剑修最大的区别便是浩瀚之下,剑修不可御剑,无论你对剑阵多么专精,无法灵活御剑终究是敌不过自强躯体的体修我的。”黑衣男子注视着白衣男人淡淡的说。
“哦?是吗?”白衣男人轻笑一声说:“浩瀚境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是想突破自然随时能迈入不过,不至至尊境真正巅峰,晋入浩瀚就总是差了那么一些意思,你也不是一直在压抑自己的修为么?至尊境第八层,离第九层距离已经不远了,浩瀚一成,你的宝体便可再精进,配合你修炼的“真武”,归墟之下鲜见敌手。”
白衣男人摇了摇头道:“一路上我都很好奇你的名字,可你总是不说,以假皮面具示人,你的真武很强,领悟的意境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我只能推算出你是武天教的弟子,可究竟是武天教十大杰出弟子的第几位便不得而知了。”
“你的剑意与剑阵也不错,但无法御剑是你最大的弊端,或许在浩瀚后你的实力会突飞猛进,但现在终究只是脱凡至尊境,不入浩瀚,你不如我。”黑衣男子淡淡的说:“那么不如尝试一下拔出你身后剑匣中的五柄剑?或者唤醒你手中古剑真正的力量?”
“一路上你一直逼我用我的五把剑,我未尝也一直在试着让你使用出真正的宝体秘诀?真武固然是你最强的手段,但你一直隐而不发的是你一直用上古秘法淬炼的宝体吧?古时的宝体大概都有恐怖的第二形态,一旦使用出你会棘手数十倍。”
“那么你拔剑,我用宝体,如何?”黑衣男子冷笑道。
“算了,没这个精神,那么就0:1吧,算你赢好吧?”白衣男人忽然把古剑随手丢在空中,落下时不偏不倚插在了自己腰带见斜斜的挎着,他每个正形的伸了个懒腰,手随意一挥,腰间别着的小布囊洞开,散落在白沙地里的数十把飞剑受到招引缩小成剑丸没入其中。
黑衣男子也从战斗状态恢复了常态,一路上他们都是这样打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