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网。小天脚尖轻点地面，整座地下空间的引力方向悄然偏转十五度，池底残渣悬浮而起，在空中排列成一行燃烧的古文字：【我们即协议】。莱尼莎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初遇苏羽时，他站在破碎的伦亚枢纽废墟上，背后是亿万颗垂死恒星组成的星云墓碑。那时少年统帅指着最黯淡的一颗星说：“看，它还没熄灭。那就够了。”此刻，她终于读懂那句话的重量。不是“够了”，而是“刚刚开始”。灵能池彻底干涸的刹那，整座地下基地的照明系统无声切换。原本惨白的灯光褪去，代之以柔和的星辉色光晕，光晕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粒子，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三维空间中划出四维轨迹——螺旋上升，又倒流而下；向前奔涌，又向后坍缩；每一个粒子的运动路径，都构成一个微缩的莫比乌斯环。艾丽婕三人静静伫立，身影被星辉拉长，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却诡异地分裂成三重：一重是此刻的她们，一重是三个月前浸泡在灵能池中的蜷缩躯体，还有一重……正并肩站在苏羽身后，肩并着肩，目光投向星图中那幽蓝光点，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苏羽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星辉粒子悄然落下，停驻在他指尖，缓缓旋转。然后，第二粒，第三粒……当第一百零八粒粒子汇成环状光轮时，整个地下空间的时间流速，悄然加快了0.0003秒。没有人察觉。除了墙壁上，那第三重影子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