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国库中有超过两亿两白银的时候,上官霖自己也有些意想不到。
他知道如今的国库很有钱,但没想到已经这么有钱了。
要知道,这还不算他自己的私库。
如今皇宫之中,皇帝的私库已经被真金白银堆满了,里面也有超过一亿两的白银。
这些钱加在一块,就是足足三亿两白银!
天启一年的赋税差不多有三千万两白银,这三亿白银,相当于天启十年的赋税!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上官霖喜悦之余,心中又涌起一股怒火。
这三亿白银是怎么来的,他最清楚。
这些都是从那些贪官污吏和藩王身上搜刮出来的。
首辅李文博、禁军统领封少杰、刑部尚书田怀义、吏部尚书刘庆、兵部尚书蔡松等大小数百名官员。
还有瑞王、齐王、怀王、燕王等十多位盘剥害民,起兵“九六三”造反的藩王。
若不是杀了他们,上官霖如何能筹集到如此多的真金白银?
贪官污吏该杀,蛀虫藩王更该杀!
上官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被下面的一些大臣捕捉到。
他们不明白,皇帝为什么无缘无故又发怒了。
如此喜怒无常,真是令他们心惊胆寒。
上官霖环视群臣,沉声道:“六王之乱已解,但削藩一事仍需进行。”“童知礼。”“微臣在。”
左相童知礼颤巍巍的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上官霖看向童知礼,询问道:“朕要你丈量天下土地,统查天下人口,你做的如何了?”上官霖当初定下的削藩计划,是要杀一批、削一批和保一批。
如今该杀的藩王已经解决了,自然要着手对付那些该削的藩王了。
在韩非被派出去对付该杀藩王的时候,上官霖就命左相童知礼牵头,丈量天下土地,统查天启的人口数量。
这么做有三个目的。
一、能清楚的查明今时今日天启有多少可耕种之田地,天启有多少人口。
二、能借着丈量土地的同时,查清各地藩王兼并土地的数量,然后在削藩之后,还田于民。
三、能为将来收税做准备。
在上官霖看来,如今天启的税收依旧还是太少了,一年仅仅只有三千万两白银。
天启地大物博,经济繁荣,一年绝不仅仅只有三千万两白银才对。
而税收如此之低的原因,就在于天启税律制定的不合理。
在天启,凡是考上秀才,就能减免自家赋税,考上举人,就能减免一村赋税。
若是在朝为官,不仅自家不用交税,九族之内的亲人全部都能得到优待。
这种税律对平民百姓是很好,但对豪门大户就很不合理了。
那些藩王地主,谁家没有成千上万亩的土地?
有时候藩王兼并百姓土地,更是多达数万亩。
因为他们是藩王,有减免权,而且是最低的减免权,所以每年上缴的赋税只是收获的九牛一毛。
而那些地主也是如此,现在哪个地主家里没有几个做官的亲人?自然也得到了减免权。
上万亩的土地,交的赋税还没有一个十亩良田的百姓多。
以上官霖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这样的收税方式简直就是扯淡!
除了田产粮税,天启商税的收税标准也不合理。
商税收得太低了,居然只有三十取一。
上官霖不知道历代皇帝是怎么想的?
只知压榨平民百姓,不知道刮富商的油。
从百姓身上能榨出几个钱?
那些富商地主身上的钱才多好吧。
现在天启的官员,哪家亲人没有动用自家关系经商的?
就说现在跪在上官霖面前的左相童知礼,他家小舅子在皇城之中也开了三家酒楼和两家书局,每天生意红火,赚得盆满钵满。
而依靠童知礼的关系,他家小舅子每年交的税也是少的可怜。
真正的大头,全在这些官宦之家手中!
童知礼抬头看向皇帝,恭敬回禀,“回陛下,臣已派出官员去往全国丈量土地,统查人口。”“人口数量好查,但是丈量土地,却遇到了一些困难。”“哦?什么困难?”
上官霖看向童知礼,冷冷一笑,“朕已下旨丈量天启土地,难不成还有人敢公然抗旨不成?”这话说的就有些诛心了,文武百官全部听出了皇帝话里的那一丝杀意。
童知礼心里一惊,连忙下跪磕头,“回陛下,各地官员不敢公然抗旨,但他们丈量土地时,常常延误日期,还说有刁民作乱,不让他们丈量自家土地。”“反正总有借口能拖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臣实在是……”
“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上官霖一拍桌案,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