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程千帆微微颔首,“提前准备吧,我估摸这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明白。”
两日后。
北平飞往南京的特别飞机,坐满了不愿意追随傅总司令起义的国党顽固将领。
包括程千帆在内,都是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押解上飞机的。
“帆哥,是覃总和童学咏,还有曹宇。”李浩在程千帆的耳边低声说道。
程千帆看了一眼,就看到胡子拉碴,有些狼狈不堪的中统北平站站长覃德泰以及其亲信手下童学咏、曹宇。
覃德泰也看到了自己昔日法租界的下属程千帆,两人苦笑一声,点头致意,不过,显然都没有愿意多谈的心思。
曹宇的目光和程千帆在空中有了一个交汇,两人的视线很快移开,飞往南京的过程中,两人并未有任何言语交流。
……
一天后。
南京,保密局总部。
“千帆。”齐伍看了程千帆一眼,“此去宝岛,你的任务是肃清红党在宝岛地下党,还宝岛一个朗朗乾坤。”
“千帆明白。”程千帆点点头,“有我在宝岛,红匪将无所遁形!”
“你做事,我素来是放心的。”齐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后击败了唐、郑二人,独揽保密局大权后,他对于程千帆这个学弟、小老乡也是不禁起了警惕和忌惮之心。
虽然据他观察程千帆对自己一直都是恭敬的,不过,齐伍的内心里并不会放松警惕。
此次‘北平事变’,傅某人背叛党国,程千帆作为北平站站长没有能够及时察觉、阻止。
严格来说,程千帆是有严重失职行为的。
在这种情况下,齐伍却是力保程千帆,如此,不仅仅能够进一步收买人心,同时,齐伍也深知,有了‘北平事变’失察的污点,程千帆已经对他构不成更多的实质性威胁了。
如此,自然可更放心的提拔和重用程千帆了。
……
两天后。
南京机场。
“怎么了?”白若兰看到丈夫站在那里,抬头环顾四周,不禁问道。
“没什么。”程千帆叹了口气,“就这么离开了,骤然间还是舍不得的。”
齐伍安排人一直盯着他,从北平回到南京第三天就令他去宝岛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撤离,也没有时间联络组织。
“爸爸,我们还会回上海吗?”小囡囡被小宝抱在怀里,问道。
“不会了。”小芝麻冷不丁说道。
小囡囡就要哭泣。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程千帆瞪了小芝麻一眼,“不许吓唬妹妹。”
张萍在一旁一直沉默,看到小囡囡要哭泣,从小宝的手里接过,“我来吧。”
登机的时候,程千帆瞥了一眼,他看到小宝站在那里双目深情的看着外面,他拍了拍小宝的肩膀,“小宝,想什么呢?”
“没什么。”小宝笑了笑,“就像哥哥你说的,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心里非常舍不得。”
“不会是有心爱的人在这里,舍不得吧?”程千帆突然挤了挤眼睛,逗小宝说道。
“哥哥!”小宝不依说道,她看向白若兰,“若兰姐,帆哥欺负我。”
“行了,就知道欺负小宝。”白若兰嗔了丈夫一眼,又问道,“浩子他们呢?”
“浩子去上海,代我处理一下那边的资产,我们先过去。”程千帆说道。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白若兰担忧问道,“我听说上海那边最近比较乱。”
“能有什么事情?”程千帆摇了摇头,“现在上海还是党国的天下。”
“更何况,豪仔在上海,还有宋长官也在上海呢。”他对白若兰说道,“放心吧。”
“有桃子的消息了么?”白若兰问道。
“还在派人打探。”程千帆说道,“有人在广州见过桃子一家人,我已经去电广州那边,请他们帮忙寻找了。”
“希望桃子一家都平安无事。”白若兰说道。
飞机起飞了,程千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飞机下那逐渐变小的大地,他的眼眸有些发涩,泛红。
白若兰递了自己的手帕给丈夫。
程千帆接过手帕,擦拭了眼角,将妻子揽在了怀里,“害你随我背井离乡,是我的不是了。”
“我心甘情愿的。”白若兰在丈夫的耳边呢喃。
上海。
老黄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中有鸟飞过,早春三月的上海,已经可以触摸到温暖的气息了。
春风得意楼。
老黄推开门。
程敏起身,看向门口,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齐伍对他一直很防范。”老黄对程敏说